陈绮贞 写作是更深刻的自我探索

外滩画报

2015-11-03

    十六年前,从与徐怀钰、吴佩慈、李心洁一道作为滚石旗下的演唱组合“少女标本”的一员出道,到今天被人“尊称”(昵称)为“陈老师”,她这一路坚持的自我精神似乎从没有改变:走着小清新的歌路,唱着不妥协的歌;写着自己的文字,展开别样的旅程;拍着精致的图片,感悟着哲理的自然;还有,被各类文艺青年喜欢,却又自以为不是明星。


    在谈及自己的“写手”角色时,陈绮贞显得很坦然:“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写了几首歌词,就能够真正当好一个作家。对我来讲,创作有很多不同的领域,它们是很不一样的,所以,《不在他方》还是被我定义为一个偶发事件。”

    但就旁人的观察而言,出书似乎对陈绮贞而言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她拒绝成为被过度消费的偶像,几年才出一张专辑;她拒绝定位自己,认为那不过是别人给的标签;她拒绝改弦更张,向往闲适的生活境界……却又是如此坚持,一丝不苟地创作。所以,写作于她似乎是音乐之外最好的选择。

    对于爱创作的陈绮贞来说,写歌似乎已经不是什么需要绞尽脑汁才能完成的事儿。她给记者翻看了她手机的语音备忘录,长长的一连串录音都是她随时随地拿着吉他弹唱的 Demo,大约有上千条。而谈到写书,似乎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我知道书的篇章跟一首歌比起来是很大的,它不能够像我坐在飞机上或住旅馆时,花费 5 分钟、10 分钟写两句歌词,就轻易做到。”陈绮贞说。

    为此,她的写作常常伴有一种“仪式感”。她将自己放置在一个除了电脑、椅子之外,只有一张床的空间里,每天固定写那么四小时。其间可以打瞌睡,但手不能离开电脑。这样连续一两个月,《不在他方》的雏形就出来了。然而,这个雏形的形成却是陈绮贞花了十几年的时间,跟自己、与自然的无数对话的积累。


    关于此书的出版,还有这么个小故事,大概在陈绮贞出第二张专辑的时候,就开始有很多人表示喜欢她的歌词,并催促她写书。但一直到去年,十几年过去了,她始终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去完成一本散文集。直到有一天,陈绮贞重返母校,去上了台湾政治大学陈芳明教授的课,然后把之前写的东西做成像备忘录一样拿给他看。陈老师不但给予她鼓励和肯定,甚至帮她联系好了编辑和出版社,因此才有了这本书的问世。说起此事,陈绮贞的脸上还泛着一脸感谢的笑意。

    现在的《不在他方》,收录了陈绮贞的 38 篇散文、7 封信件、两场对谈和一段问答,记录了她在哈瓦那以旅人之眼所烙印的风景,和那些曾经日常中的微小感受。比如大学住宿的日子、拔牙的体验、台北早餐店的气味、晨起的漫步、阅读的陶醉、聆听演唱会的悸动,以及在音乐里反复迷失与寻找自己的历程……值得一提的是书中所记录的哈瓦那章节,都是美国和古巴恢复关系前的原始状态,这是陈绮贞所津津乐道的。她用一个外来人的眼光,感受着这个似乎与世隔绝的国家。那些因为迷路得来的“惊奇”、那种最好的娱乐就是和当地人一起坐家门口闲聊,听她娓娓道来,很真实,很宁静,也很温暖。


    陈绮贞的文字素材,往往就在她的旅程里一蹴而就,而旅行的过程,又形成了自己内心独有的文字构思。对于她来说,写作与旅行的时间比例没有很明确的划分。一首歌可以是拿着一把吉他,或端坐在钢琴前,一小段一小段地磨出来,也可以是望着窗外的风景随意地哼唱起来。同样,她笔下的旅行可以是翻越千山万水,也可以是从家里出发去一次便利店那么简单。

    “我真的很崇拜那些伟大的作家。”自幼喜欢阅读的陈绮贞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对记者感慨。“虽然音乐里也有真实的我,但是音乐很抽象,你把它想象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可是文字就是文字,没有其他被包装的可能。单纯的文字就像是水装在玻璃杯里面,是透明的,没有遮掩。我现在才比较有足够的安全感,让别人知道我在想什么。”陈绮贞说。

    其实,过去的一年,陈绮贞过得并不算很好。她的腹膜炎复发了,被送去住院,开刀治疗,而原定的巡演计划全部推迟、取消。在那一段时间,天性敏感的她目睹了许多生老病死,经历了她口中“人生最大的一次挫折”。而《不在他方》就是在这样一种状态下写成的,用活在当下的心态,同旅人以及旅行的意义来一场对话,不属于过去或未来,也不在他方--这是书名《不在他方》的由来。同时,这个书名也算是对她的成名作《旅行的意义》的遥相呼应。

    事实上,《不在他方》并不是陈绮贞出版的第一本书。犹如 19 岁就开始写歌到今天一样,很多被“点赞”的歌曲其实都不是她的唯一。但之所以年轻学生甚至知识分子都会喜欢她,其根本原因在于她的真以及敏锐的洞察人心的能力。在读着《不在他方》的时候,读者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字里行间那真实的宁静,喧嚣的沉淀,历练的感悟和裸露的情怀所感染,思绪或者会跟着她的笔墨一起慢下来,但清晰的却是自己心灵深处呈现的世界--最迷人的不是远方的风景,而是在用心去感悟生活的点滴。

    在书籍签售当日的长长的队伍中,随随便便拉住一个,他(她)都会告诉你:“我喜欢陈老师有七年”、“我有九年”、“我有十二年”……而这些苦苦守候的人的气质告诉你,他们与在机场穿着统一的服装、举着牌子的狂热追星族不同,往往就是这样一群文艺青年:在某个低落或平静的夜晚,打开陈老师的作品(音乐或文字),抵挡一点生活的失望,汲取一些温暖与勇气。

或许,走到今天的陈绮贞自己都不会想到,她用内心的絮语所构筑的文字会引来如此多的共鸣;她以灵魂深处的悠扬谱成的曲,会不被遗漏地聆听。

    “她就像这个嚷嚷的时代的一针镇静剂。”有歌迷这样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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