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滴水泉到青果巷 —读《我的阿勒泰》有感
常州市 局属 江苏省常州高级中学 王竣磊
西北,一提起这个词,首先令人联想到的是荒凉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抑或是峻拔的群山,再或是频临干涸的塔里木河,总之是戈壁荒滩,飞沙走石的景象。阿勒泰,一个西北边陲的城市,一个令人把它与“阿尔泰”,相混淆的名字。围绕着它,拥抱着戈壁滩,一段段平静或不平静,一串串激昂或低沉的文字在这里舒展。“在大地深深的,深深的一处角落面对着这美好的事物,这一切会令他感到多么寂寞啊。”……
你从未曾料想,在祖国西北腹地里,竟会有如此的美好,神奇,甚至令人神往的地方,在那儿,有无际的,与戈壁滩仅“一墙之隔”的草场,有牛、羊、驴成聚的身影,有扎在土地上,拱起的小毡包,有憨厚的,质朴的,哈族人。在那儿,头顶天空澄蓝,远方无比开阔,生活竟能如此无虑悠然。西北,这个词被重新定义,感知。那是一块美好,祥和的土地,那是一块浸润了古老与更新,保留着传统与幻想的土地,那段段低吟的文字便也不再只有文字那么单纯,那是生活,那是文化,那便是“我的阿勒泰”。
在茫茫西北戈壁,还有着更为古老或现代的基因——滴水泉。作者倾其多少笔墨,注入其多少思索。滴水泉在历史中被发掘,从古老牧民口口相传的传说中走出来,曾成为先民信仰的滴水泉,又成就了“哈萨克王”的传奇。时光流逝,社会车轮不断的转动中,滴水泉又见证了凄美的爱情,又缔结了许多许多令人心生暖意的回忆。滴水泉走下神坛,走入现实,继续以她的身姿滋润着西北大地,以绿洲之小博取人心之大。不,其实在她仍被奉为神明之时,就也是在先民心中滋淌了,在这片开垦的土地上,在开垦地中未发掘的岩滩里,她究竟是什么?她为何被赋予如此多,如此多的意义?她是历史的见证么?……不,她自始至终是历史演绎的参与者。是牧民们心中对未来,对自然的无限敬畏与不限希望唤醒了她,使她得以在人们心中凝结一片透如清水的空间。人与自然和谐统一了吧!这份潜藏在滴水泉身后的,由华夏先民由祖至孙代代的传递着的那片清水时空,那种和谐正是 中华民族繁衍千年,根生叶茂的文化之树!
文化无法为时间丈量,因为它承载了太多时间丈量不了的梦想,传递了太多时间无从知晓的血脉基因。文化无法为历史所禁锢,因为它的本源连历史也无法追寻,而它的未来,历史也无法定格,捕捉。如此来说,滴水泉便也超脱时空,存在于远在天边或又近在人心的文化之中了吧。即使泉水干涸,它也是屹立在西北的不倒的文化地标——只要有人,只要有华夏子孙的继承。但如今,它衰弱了,现代化的基因在人们心中片面地占据,传统文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滴水泉在恸哭,作者亦为其呼喊:现在,我们应该好好审视了!只有经济发展不是强国,强国之梦须是财富与文化的结合,民族复兴不会没有文化!滴水泉在等待,她在等待文化的崛起……
我突然想起了我家乡常州的那条临河小巷——青果巷。既然滴水泉如此,那么青果巷便也应是常州的文化地标了吧!曾经有着“入千果之巷,桃梅杏李样样俱陈”的光华的小巷,如今也进入了沉默之中,寻访之时,映入眼帘的是萧索,闻之入耳的是静谧。既然滴水泉如此,那青果巷大概也是在等待之中吧。“青果长青橄榄苦后甜,东坡泊舟蛤蜊笃豆腐”门联贴在木门上,伴着运河水,陪着木门,“吱吱”作响……“旧街,老巷,古渡,吴音词曲人物,繁华、衰败、痛楚,小城迟暮,一湾运河孤独”我吟起自创打油词曲,忽觉青果巷就在眼前就在心中。……
从滴水泉到青果巷,从西北到江南,地域上的跨度阻挡不了文化前进的脚步。“我的阿勒泰”“我的常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我的”什么,那种念想,便是我们的文化,而挑起文化这杆横跨二条纬度的重担的,也便是我们心中的那一个“我的”。“我的阿勒泰”是地域乡情,更是文化之梦,是文化与心灵的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