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

南京市 高淳区 江苏省高淳高级中学 唐梦澄

——怀着感恩,勇敢前行



也许,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被苦难缠绕的人。他们或悲伤或哭泣、或憎恨或愤怒的双眼伴着血丝直愣愣地盯着身旁走过的路人,仿佛试图将这苦难转嫁,转嫁给全世界。于是,报复开始了。抢劫、偷窃、拐卖,甚至杀人,救死扶伤的手术刀变成了魔鬼的利刃,张开血盆大口捅入孩子的腹中。一滴、两滴,孩子温热的血液流淌在冰冷的马路上,绽开了一朵红花,很“绚烂”,也很血腥,冥王哈迪斯的音乐会上“乐声”飞扬。

可耻”,我愤愤地不禁将登载某男子持刀在小学门口行凶事件的报纸揉成了团,使出最大力气扔向远方,试图平息自己激愤的心情。无奈,又抓起离自己最近的一本书,囫囵吞枣地读起来。原本只是想找一个掩饰心情的盾牌,谁料散发着油墨气息的排排文字竟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将愤怒化为平静、激动化为内敛。

简说:“我平穷、卑微、不美丽,但当我们的灵魂穿过坟墓,共同站在上帝跟前时,我们是平等的。”我喃喃地重复这句话,想要弄清它的意思。我呆呆地望着面带微笑的简,一个新的疑问又涌上心头。“简,你从小父母双亡,忍受舅妈的谩骂,还被送到那个简陋且管理苛刻的孤儿院。常常饥饿受冻,时刻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你不害怕吗?每天面对着讥笑、谩骂与非议,你是如何忍受的?最不可思议的是你那原本想要报复的念头到哪里去了?”我一连串的问题像炸弹一样轰轰轰全炸了出来。“因为学会了感恩。”她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一句话。“还记得海伦·彭斯吗?”我点点头表示记得。“当我被勃洛克赫斯特先生进行长篇大论地污蔑与批评罚站的时候;当饥饿、寒冷与痛苦共同向我袭来,令我无法阻挡,只得扑倒在地默默哭泣的时候;当我受尽凌辱,失去一切重新振作的希望的时候,海伦小小的身影缓缓向我走来,她把她自己还不够保暖的体温分给了冻坏了的我,她对我说……”“即使苦难和耻辱快要折磨死我们,空间中到处存在着仇视,憎恶要压垮我们,天使们会看到这一切的,它们知道我们的痛苦,并承认我们的清白,那些神灵是受了指示来保护我们,守护我们的。”我接着她的话缓缓说出了这段最令我感动的话语。她哽咽着继续说:“从那一刻起,我知道这世上还有爱我的人存在。海伦、谭波尔小姐、罗彻斯特先生、戴安娜、玛丽、圣约翰先生,还有那个未曾谋面却一直守护并保护我的天使。我从一个孤苦伶仃、没人爱、无人怜的女孩蜕变成有兄弟、有姐妹、有丈夫的幸福的人,这点苦难又算得了什么?难道我还不应该学会感恩吗?”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泰戈尔说过:“世界用苦难轻触我的灵魂,要我用歌声来回答。”“简,”我轻声唤道。“什么?”“我想你是用人生最美妙的歌声来回报世界赋予你的苦难的吧?”我问道。她顿了顿,说:“既然你没说清楚歌声具体指什么,那我就以自己的观点“片面”地阐明,这歌声大概就是指对因有苦难才得以收获最美好品德与最真挚情感的一种感恩吧。”“感恩吗?”我疑惑起来。她看着我的双眼坚定地说:“对,是感恩。对这世界的一切或好或坏、或喜或悲表示感谢。放下痛苦的包袱,感谢苦难,感谢爱我的和我爱的人,是他们让我真正懂得了世界的美好。”我看见,她平凡的脸上闪耀出夺目的光芒。“啊,这就是幸福呀!”我自言自语。

终于,我开始懂了:原来报复是多么无趣呀!它只会让痛苦滋生,丝毫也不会减少报复者内心的苦痛,最重要的是,报复永远换不来幸福,换不来一个坚实的自我。周国平曾说过:“一个人有了坚实的自我,他在这个世界上就有了精神的坐标,无论走多远,都能找到回家的路。”苦难牵引出的人生有几分精彩?我想,感谢苦难的磨砺总比在苦难脚下屈膝的人生要精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