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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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我们灵魂的依托

经典，在我看来，它具有两个特性，即传统与权威。传统，是因为它经过了历史烟云的洗涤。人间正道是沧桑，这句话也可用来证说经典——无论一本书当世多么显赫，但在历史的“残酷”面前，是流传还是湮没，不得不认这个“命”。所以时间的考验是检验经典的一杆秤。从这个意义上说，所谓传统不外是经历了漫长的历史风云的打磨与熔炼，具备了某种精粹的特征。而权威，是指它的内涵贴近真理的恒常性。它并不因为某个时代的强行政治干预而改变其本质属性。相反，愈是风浪冲击、洗刷，愈能显示其“英雄”本色。比如孔子开创的儒家文化，在秦始皇手里，差不多遭受了“灭顶”之灾，但是到了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家文化虽遭历代统治阶级的异化与篡改，但是数千年来其思想精髓却始终濡染、滋养着汉民族文化血脉。特别是“文化大革命”时代，孔子思想所遭受的空前的批判，并没有动摇它作为汉民族文化的“国粹”地位。尽管孔子思想也有许多其产生时代造就的局限性，但是它所包蕴的博大精深的思想，仍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所以，先秦文化中像《论语》这种历经数千年历史风云“检验”而仍散发着思想醇香的典籍，被视为经典，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绵延五百年的春秋战国孕育了一个经典璀璨的时代。《诗经》、《老子》、《庄子》、《孟子》、《离骚》、《左传》等等，都是中华民族思想文化的源头。可以说，每一个炎黄子孙血管里流淌的精神血液都可以在这些经典里找到注释。今天我们所提倡的“国学”，某种程度上，就是要我们回到中华民族的文化源头上去。根深叶才茂。一个数典忘祖的人，无论你掌握了怎样的现代文明利器，其根基都是“发育”不良的。
的确，在这个全球化与信息化日益加速的时代，要我们回到那些“故纸堆”里，品味、琢磨这些佶屈聱牙的文字，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如果把这些经典比作人类思想高峰的话，那么我们的阅读行为，就好比是登山。而山愈高，登之则愈难。曾有记者问一位世界著名的登山运动员：“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攀登那些世界高峰？”那位登山运动员说：“因为山在那里。”是啊，究竟是什么吸引着人类不断地前去攀登让那看似毫无生命迹象的珠穆朗玛峰？经典以其高深的思想和精辟的语言，像一座座山峰一样横亘在我们面前。但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如果仅仅因为这些外在因素，就阻止了我们对经典的“走近”与“走进”，甚至连仰望的姿势都没有了，那么我们是否要追问一下我们文化存在的意义。是啊，登山的意义价值何在？不就是在验证我们灵魂里涌动不灭的向上精神？阅读经典，就是要表明我们对民族文化精髓的虔诚与仰慕之情。它是无功利的，甚至是枯燥与寂寞的。但是就如登山一样，在一个一个艰难的脚印里，我们除了经受汗水的洗礼、意志的考验之外，还能收获什么？当我们登上了顶峰，我们除了收获“孤独”以外，我们又能留下或带走什么？然而谁又能否定这种攀登对人类精神境界的提升意义呢？
如此说来，阅读经典就是在滋养我们的精神。读《论语》，我们必须守着词典和注释，在缓慢的阅读进程中，孔子深厚的济世情怀洞开着我们偏狭的心灵视窗。读《庄子》，我们须得忍受着那些艰深晦涩的说理。在逐字逐句的琢磨、推敲中，庄子独立不羁的人格跃然纸上。读《孟子》，我们需要在纵横论辩的字里行间不断梳理我们的思维，在那咄咄逼人的言辞里，体味“民本”思想的精髓。读《诗经》，我们会发现，孔子所谓“不学诗，无以言”，在今天仍然那么新鲜光亮。
是啊，在经典离我们越来越远的今天，在我们感到浮躁的今天，回归经典阅读尤其迫切与重要。尽管许多时候，面对深邃浩瀚的经典，缺乏必要的阅读时间。但是无论用多少理由为我们的无奈和不得已开脱，我们也要忙里偷闲，抬起我们的头来，仰望一下浩瀚的穹苍，以获取一种澄明的性灵境界。就如珠穆朗玛峰，虽然并不是人人都有登上峰顶的机会，但是我们仍有必要去体味那些勇敢的攀登者所带给我们的精神启迪。同样，面对广博沉厚的经典，即便我们难得大块时间细嚼慢咽，但是我们还是不应放弃仰望的姿态。无论我们走到哪里，只要有机会，都不要忘了对经典尽可能的亲近。唯有如此，我们才有可能记住我们血脉的印记，守住我们的精神家园。也只有如此，我们的民族才可能不失去自己雄厚的文化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