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别忘先读书

宿迁市 直辖区 青华中学 林子莘
爱国别忘先读书
——读《五四那天早上》有感
当巴黎和会上,中国外交失败,国民发出怒号,北大学生出校游行,爆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五四运动。而就在1919年5月4日这天早上,有一个人却到马神庙北大第一院去劝阻学生冲上街头,他就是被誉为五四运动之“护法”的老同盟会员。
他害怕,他担心。但他所害怕之事,绝非是失去自己的性命,事情闹大,为营救学生,竟“愿以一人抵罪”,素来性情温和,但一遇大事,则刚强之性立见。“故先生之中庸,是白刃可蹈之中庸,而非无举刺之中庸。”而他所担心之事,则是“鱼死而网不破”。爱国无可厚非,但蔡元培要求他们“救国不忘读书”,甚至认为牺牲学业,“几乎于丧失国土相等”。
“救国之道,非止一端,根本要图,还在学术。”蔡元培的这种看法,可以说是典型的“教育救国论”。他希望通过教育,教出一个崭新的文明来。
我很赞同蔡元培的观点。“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人的本性都是一样的,只有正确的教育与引导,才能雕琢出一个完人,传播文化,宏扬精神,从思想入手,革新中国人民的观念,才能改变中国的命运,改变这个世界纷乱的局面。蔡元培给这个社会开的是一剂治本的缓药,这药若想真正见效,就需要时间,而他必竟还只当了短短二十八个月的北大校长,还来不及真正施展自己的报复。
有人叹:“百无一用是书生!”有人问:“若个书生万户侯?”而我却认为,最有用者莫过于书生也。诸葛亮凭借自己的智谋,为刘备赢得了三足鼎立之势。也不过是一介儒生,但儒生之智可比那武夫之勇的威力大上千倍万倍。在他们所传播的文化范式中,不管是科学家,文学家,还是政治家,军事家,都只能是他们精神的儿子。
“如果危及身体,而保重大学,亦无所不可”。他视北大比自己的命还重。他尽力用高楼深院去围出一种相对和平、自由、宽容、超脱的研讨学术的空气。就像现代学者刘东所说的那样,不管外边的气氛如何,和社会相比,一座高等学府永远应该有它相对独立的运作规律和评判标准,有它基于学理的自我主张,有它“宁静致远”的发展要求。蔡元培因此高呼:“大学者,研究高深学问者也。”且把“仕而优则学”的京师大学堂该造成“学而优不仕”的高等学府。
即使自己常常倾向于新的进步的运动,但他并没有因此就排除异己,反而将守旧的陈汉章、黄侃、甚至主张清帝复辟的辜鸿铭,参与洪宪运动的刘师培,都因为他们学问可为人师而胡适、钱玄同、陈独秀容纳在一校。“这样容纳异己的雅量,尊重学术思想自由的卓见,在习于专制好同恶异的东方人中实所罕见。”陈独秀曾这样赞赏道。正是由于蔡元培对于学术抱以海纳百川的态度,才使得各种学派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能够得以喘息。蔡元培曾说过:“无论何种学派苟其言之成理,持之有故,尚不达自然淘汰之运命,即使彼此相反,也听他们自由发展。”他那包容新、旧学的雅量,真可谓知人至深。
“科教兴国”应始终是中国发展的立本之策。感谢中国历史上那些曾经维护过教育的人,让学术流传至今,让科技得以发展,让中国重新成为一条容光焕发的巨龙在世界腾飞。
末了,耳畔萦绕着那首《毛诗》:
皎皎白驹,
在彼空谷,
生刍一束。
其人如玉,
毋金玉尔音,
而有遐心!